Make your own free website on Tripod.com

 

仲夏夜隨想曲

在清早的地鐵中,
一個個呆呆的眼神,
有如一堆模特兒衣架,
在堆放著。
在轉車站的迴廊堙A
每個人都箭步如飛,
恍似奔牛節上的蠻牛,
捲起了漫天塵土......
難道生活不能多一點表情,
定要躲在面具背後,
享受那虛假的安全感?
必要爭取那一分一秒,
方可享受那三毫秒的成功感?
不笑,只因經濟不好?
不慢,只因害怕「炒魷」?
快樂,等於經濟好景?
悠閒,不和成功共存?

她正坐在我的對面,
在同一個小組之中,
那麼的近,那麼的近。
她紅紅的臉,
和那特別的說話,
顯得她特別的美、格外的善。
美中不足的是,
我不能擁有。
吃不到的葡萄,
竟是格外的甜;
落到心中,
又比硫酸更酸。
想要唱首帶籃調的歌,
或是哼出抒情的樂章,
傲翔於音符之中,
但我連結他也不懂。

坐在圖書館中,
溫習著積了兩年的功課。
邊讀邊想:
今天將書中的所有灌進腦中,
明日便可學以致用?
知識知識復加知識,
生命只是一堆認知的產物?
學了,用了出來,就能叫世上的人更快樂?
想著想著,
思路卻隨著書中對迷走神經的描述,
由頭走到氣管、
由氣管繞到咽喉、
或是依在食道之旁、
直達我的心腸......

這邊一張佈道會的海報,
那邊正派著同志小組的單張。
昨日有道德人破壞公物,
今日大字報猛烈還擊。
他說要拆范記,
她又問便利店在那......
而無知的,
依然默默無言的走過......
何時變得正不正,邪不邪?
有道德的,只會論斷,
看似原教旨主義者。
不正派的,有冤要訴,
但可惜他們總像邪門。
無知而任人宰殺的,
你們又可是因此沉默?
那兒有真正的義人?
誰能英勇反抗黑暗的壓制,
同時又作軟弱者的朋友?
誰能既有道德,也不論斷?
誰受得了當中的張力?
是我?是你?還有誰?

入夜時,
未能入睡。
以上的問題老在纏繞我。
或要笑我自找煩惱,
說我少年不知愁滋味......
但人若不承擔,
做幾塊移動的肌肉,
又怎算活過?
要愛,就有傷害;
有理想,便有失望,
承擔,有笑,更有淚,
但我願我樂於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