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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時代的天堂
吉菲雷•席勒﹝著﹞賴耶﹝譯﹞

        「復活節(Easter)」從本質上說,意指生戰勝死。自從我們人類的老祖宗凝視死亡的深淵戰慄地思索著,千百年來對生死奧秘的反應,即「復活」的盼望,就一直在人類的腦際縈迴。在墳墓之外,是否還有什麼可以期待?

        當基督徒在這個神聖節日慶祝耶穌基督復活時,他們再次堅定他們的信仰﹕基督耶穌已經從死裡復活,從而使人們都有了復活——即永生——的可能性。芝加哥大學社會學家、羅馬天主教神父安德魯.格雷里說過﹕『我們生來就有兩種不治之症﹕其一是生而必死;其二是盼望死也許不是盡頭。』求生是人類的一種本性。

        這個「念頭」確使某些人懷疑﹕例如弗洛伊德(Edmund Freud)、馬克思(Marx )和其他宗教批評家,他們認為這只不過是人類頭腦中「擠出來」的「創造」樹汁,用以使人們對塵世的苦難「分心」,而略資慰藉;與其說是盼望,不如說大都是迷信。他們輕而易舉地把死後的盼望斥為古代文化的「殘余」,即迷信天上有祥雲繚繞的天堂(heaven ),而地下有烈火焚燒的地獄。(hell )

        但是對許多宗教的信徒來說,這復活的老概念仍然堅定不移,雖然不那麼生動具體。死後仍有生命的概念深植於古希臘哲學家們的心中和其他宗教的論斷中,而對許多基督徒和猶太人來說,他們從聖經中找到窺探死後生命的窗口,聖經呈現一幅不斷清晰的圖畫,給信徒們提供施展其想像的廣闊優厚的特許。

天堂並非為人類的靈魂而設

        聖經舊約把天堂描繪為在地殼之上的神聖的領域,高踞其上的上帝A由天使們環侍,實行著創造大能的統治。在希伯來文的大部分經文中卻沒有暗示天堂是人類靈魂(無論是善良的,或是邪惡的)的安息所。舊約絕大部分提到﹕死了的人不管是善是惡都歸於「西厄俄」(sheol),一個陰暗的陰間,與上帝隔絕,很像希臘神話所說的地獄(Hades)。只在晚期的猶太教,才形成關於死者將來在一個未來的世界(Worldto come )中最後復活的信仰。

        在聖經新約中耶穌把「天國」(Kingdom of heaven )說成是上帝獎賞的永恆的樂土,那裡有許多住所。在約翰福音中記載耶穌對祂的門徒們說過﹕「我去原是為你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那裡,叫你們也在那裡。」(約翰福音14 ﹕2-3 )

        使徒保羅要門徒們確信﹕要等待在天上「必得上帝所造不是人手所造,在天上永存的房屋。」(哥林多後書5﹕1 )他在寫給哥林多的信徒們的信中曾提到有人曾到過「第三重天」的神奇經歷,那人告訴保羅﹕他曾經在那裡「聽見隱秘的言語,是人不可說的。」(譯者註﹕哥林多後書12 ﹕2-4)。可是保羅沒有描述那天堂裡的景色。

        聖經中關於天堂的最生動而熟悉的形像見於「啟示錄」中。只有藉助名叫約翰的先知的神奇的異象,我們才知道人們耳熟能詳的關於天堂的描述﹕珠門、金街、白色寶座、成群聖者和天使圍侍著在歷史上創始成終的上帝。但是上述異象的意義和重要性引起了廣泛的爭辨,並且常常被誤解。N.J.萊特(N.J.Wright ),英格蘭、斯塔福夏、里赤費爾特的英國教會教長說過﹕「啟示錄」中關於末世(End time )的描述,並不是指人類被從地上抓昇到天堂。他在最近一期《基督教世紀》中寫道﹕『寧可說,聖城新耶路撒冷將從天堂降臨地上。上帝的天國和我們地上的終於合而為一。』萊特說,這就是基督徒在禱告中所要求的,他們向上帝祈求﹕「天國降臨。」

        信徒們應否期待看到天堂中雪花石膏般的房舍和金磚鋪路的街道呢?聖經學者們認為這些想像只是震動人心的隱喻罷了。他們指出﹕神學家們認為最重要的是按猶太教—基督教的概念來理解「天堂」——天堂乃指永遠地居住在上帝的面前。馬丁.馬蒂(Martin Marty),芝加哥大學一位宗教史學家說﹕「如果沒有對天堂的房舍、大門、城市街道的具體比喻,人們就難以想像和上帝住在一起是怎樣一種情況。」

科學的信仰

        頗為突出的,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美國人(不同宗教信仰及無宗教信仰者)說他們相信死後仍有生命;三分之二的人相信有天堂。這點也許可以用今日社會的宗教本性來解釋。從任何一方面來衡量,美國是一個沉浸在宗教裡的國家,除了波蘭和愛爾蘭兩國外,比西方所有的國家都程度深。

        然而,這股宗教的潮流竟仍然奔流在當今這一科學的時代。我們可以理解﹕在我們中上述這些人們在痛苦、抑鬱和壓力之中,仍懷著痛楚的盼望,希望在來世中求得解脫,從而聊以自慰。但是在當今這樣一個科學時代,有無性復制生物及量子物理學,有超級電腦及哈伯氏太空望遠鏡(Hubble Space Telescope ),一些人可能理性地懷疑﹕「正常的(normal)」有教養的人們怎麼可能仍然執迷於古代的信仰呢?

        儘管似乎很矛盾,在過去的半個世紀科學已經從否認在它未能達到的現實之外的東西,而趨向欣賞它們存在的可能性。科學家與神學家之間的對話變得越來越平常。幾十個世界性的組織提供了學術討論會,交流宗教的和科學的觀點,諸如從宇宙學問題到環境問題。從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到斯蒂芬.霍舍(Stephen Hawking )以來,在使用「上帝」(God)這個詞以思索「意義」及「秩序」時,已經越來越感到順理成章。

        關於超新星(Aupernovas )、黑洞、夸克(quarks 假設的構成物質的基本微粒子)以及大爆炸(big bang )等新的科學「啟示」(revelations),甚至對一些科學家提出﹕在宇宙中存在著一個「偉大的設計」(grand design )——這是許多世紀以前由一些諸如奧古斯丁和湯瑪斯.阿昆納斯的神學家們提出來的觀點。澳大利亞物理學家保羅.德衛斯在他1992 年出版的《上帝的旨意》(The Mind of God )一書中指出﹕「有智慧且自覺的人類在宇宙中的存在絕非一件微不足道的副產品,絕不是出於無心無目的的力量。我們是被認真地有意地創造於斯時斯地。」霍金在他1988 年出版的書《時間的簡史》中說﹕「如果科學家要發現長久以來尋求的‘萬物之靈’以解釋宇宙千變萬化的機制的奇妙功能,我們必須認真地理解上帝的旨意。」

        也許重要的是﹕科學家已提供一種新的語言和一套新的符號可以更容易地想像上帝的永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挑戰牛頓關於宇宙中的時間絕對的觀點,突然間把聖經上的斷言提高到新的認識水平﹕「對上主來說,一日如同一千年。」

        科學上推測關於「平行的諸宇宙」、「新秩序的宇宙」、以及在「時—空連續中的異常現象」,即使現在為「外行們」所不能完全理解,但已經提供一個「概念性的框架」,以作為思索「天堂」和「死後的存在的途徑」,這是過去一百年甚至五十年以前不可能具備的條件。聖母大學(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的一個神學教授里嘉德.麥克布倫說﹕「我們現在再也不必被迫選擇﹕相信天堂是天上的某個城市,或者相信它根本不存在。現在我們可以想像天堂是我們這個宇宙的另一個形式,有如另一新次數的宇宙。」麥克布倫說,這種設想不可能孕育出沒有天堂存在的信仰。「它對那些相信天堂的人們開發出另一選擇,即相信死後仍有生命的可能性。」

        在一個科學與宗教並行繁榮的社會,讓相信死後有生命的觀點得到發表似乎是合理的態度。科學不能證明天堂的存在,但是科學的研究成果使得某些人們更易相信這點。當基督徒的法典要求信徒們確信永生,它並不要求同意關於天堂的具體細節。它只可能要求堅持對「天堂的盼望」,而不必知道它的細節。

        一個美國猶太神學院的教授大衛.沃爾卜拉比在其著作《教你的孩子們認識上帝》一書中,提到猶太的一個古代比喻﹕睡在母親子宮內的一對雙胞胎兄弟,一個胎兒相信子宮外有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有直立行走的人類、山脈、大洋、佈滿星星的天堂。而另一個胎兒對其兄弟的傻念頭只感到輕蔑。

        突然這個相信凡世的胎兒通過生的渠道降生凡世,他只知道生的這一面。仍留在子宮的那個胎兒則感到憂慮,認為大的災禍已降臨到那出生到子宮外的孿生兄弟。然而在子宮外,父母正在慶賀。而仍留在子宮裡的那一位兄弟所見證的過程實際不是「死了」而是「生了」。沃爾卜拉比提醒我們﹕這是關於死後生命仍在繼續的古典觀點——死後又生活進一個新的世界,我們只能憑想像來理解。

(副標題﹕新科學提出一個宏偉的設計和途徑來窺測「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