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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掉牙的誤解

        近日在瀏覽時代論壇網頁時,本人觀看了一些朋友對某反戰文章的回應。當中有不少回應是反對作者的,但這不足為怪:世界時事畢竟錯綜複雜,不同的關注自會帶來不同的言論。那些回應若有問題,就是它們將與作者的意見並排誤視為對錯之分:但張國棟兄已撰文探討這問題,在此不贅。

        令我擔心的倒是一篇簡短的回應。該回應直斥該反戰文章不值一讀,原因是聖經已預言末世戰亂連綿,根本沒有可能有真正的和平。事實上這回應的錯謬早已為人所知,只要略加說明便沒有再討論的價值。然而既然至今仍然有人死抱此等謬誤,筆者只得不厭其煩的討論一下。

        其實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如何看一件行動為有意義。若跟隨該回應的邏輯,基督徒之所以不應參與反戰活動,是因為此等行動欠缺長期的果效。然而,這只是一種功利主義的價值觀:一件事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那件事的效果可以一直維持,直到永遠。無可否認,一件有長久果效的事應該是很有意義,但我們又可否說只有有長遠果效才有意義?

        作為基督徒,筆者相信一件事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神喜悅那一件事。神喜悅的事,或許有永恆果效、或許只是局限在某一小時空的瑣事,不能一概而論。

        就讓我們以和平運動為例:假如和平運動只是一場建構大同世界的行動,以信仰角度(嚴格來說這只是千禧年前派的信仰)而言這是沒有長遠果效的。但是沒有人是漫無目的地參與和平運動的:若然一個人參與此活動,是因著他對世人憐憫的心,那末信仰對他的評價便不只是「沒有果效」了。這是因為神喜悅人愛人如己,亦因此這人徒勞無功的努力,在神眼中仍是有意義的。

        再者沒有長遠果效的事,不一定沒有短期效果:而短期的果效也不是沒有意義的。比如和平運動雖不能帶來長治久安,但至少會有一部份人會努力和解;即使和解的努力失敗,和平的使者亦至少能對戰亂地區的人雪中送炭。聖經不是教我們盡力與人和好麼?不是教我們供應給有需要的麼?假如我們能想得長遠一點,便可知和平運動不可能是沒有意義的。

        其實又有多少被神視為義的事真箇有長遠果效?舊約時代的先知不是為神作工麼?但以色列人沒有悔改,直到耶穌的時代也是如此。耶穌基督親自出馬醫治十個患大痲瘋的,也只有一位肯跟隨祂。從功利主義的角度看,這些屬靈的事工沒有多少件有意義。但神看一件事,不只在一件事的果效,祂也看人的信心、愛心、努力、動機。一件事沒有果效、被世界遺忘,但神卻記得,並會在交賬的日子施予獎賞。

        但願基督徒能拋棄「屬靈」功利主義的心態,多做些出於愛心卻沒有果效的「傻事」,把世界的冷漠化為愛,於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