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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異教徒會下地獄嗎?

巴刻撰.劉良淑譯



    對於沒有聽過福音的人必定下地獄的說法,非基督徒常表反感,就連許多基督徒也覺刺耳。而在這個世紀,普救論(相信每一個人遲早會得救,與神和好)已經不如不覺中成為一些基督徒思想家及團體的看法。
但若是全人類最後都會得救,則他們今生何必為了作基督徒而犧牲奉獻?而我們又何必費盡心力去傳福音?神學家巴刻先生曾著「傳福音與神的主權」一書;在本文中,他詳細審視普救論的論點與問題。

    人的命運問題,對忠於聖經、又富思想的基督徒向來是個難題。因為,聖經肯定了三件事:

    1.地獄的「實況」:是永遠刑罰的狀態,人直接承受神對罪的報應。

    2.地獄的「必然性」:凡拒絕接受耶穌基督與祂所提供的永生的人,就是選擇地獄。

    3.地獄的「公平性」:是神對人類殘忍不法行為的合理刑罰。

    耶穌來,就是要拯救只配下地獄的罪人;凡相信祂的人,知道自己已蒙赦免,得稱義,永遠被神接納,因此得以免於神將來的忿怒。但是沒有這種信心的人會如何?我們不是談教會中的偽君子,耶穌對這種人的命運講得很清楚:我們乃是談「好異教徒」,那些在主道成肉身之前的人如何?有些人不是因自己的過失但沒有機會聽福音,有些人所聽的福音是不完整、被曲解的,有些人所住的地方(如阿爾巴尼亞)信基督教即是犯死罪,有些人在國族主義或社會文化的塑造之下反對信仰,有些人曾被基督徒傷害,因此一輩子憎恨他們,情緒受捆綁,不可能認真考慮基督教信仰:這些人全都會沈淪嗎?

各式各樣的答案

    對這個問題,基督徒曾提出各式各樣的答案

    ˙有些人認定,所有非信徒必然下地獄,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罪人,罪有應得。雖然其控訴的確有理,但是結論難道非如此不可?另些人並不同意。

    ˙有幾位基督徒思想家開了一條門縫(有時侯不只是一條縫而已),要為「好異教徒」在神的國中找到一席之地。最早期教會的護教者,曾視希臘哲學為神的教導,在外邦人中為福音作預備。他們肯定蘇格拉底、柏拉圖等人,能藉著接受他們所接受的啟示——道成肉身前的道(the pre-incarnate Word),而得救恩。有人仍然持此種看法。

    ˙許多人懇切期望所有的嬰兒都能因基督的十架而得救——緣自奧古斯丁與但丁的想法:未受洗而死的孩童不會進天堂,但也不會受地獄之苦。

    ˙羅馬天主教認為,在其教會與聖禮之外沒有救恩。但是天特會議曾宣告,因某些理由而未能受洗的信徒,可以因「渴望之洗」(即渴望受洗)而得救:梵帶崗第二會議更進一步說:「凡不是因罪的緣故,只是不知道基督的福音與教會的人,若誠心尋求神,在神恩典的感召下,根據良心來立志行事,便能得看永生。」「不是因罪的緣故,只是不知道」(guiltlessly ignorant) 一詞,是指他們無法抗拒(全然、無藥可救)的無知,完全是因環境的緣故,不是由於忽略、意志不堅、或故意(直接或間接)不順服神。這一條原是為解釋復原派(基督徒)的信徒如何能得救而寫的,但現在則被用來解釋任何宗教中都有人可能會得救。

    (基督教思想家中接納這個看法的人是魯益師(C.S. Lewis)。他所著「最後之戰」中,獅王阿司能說,所有出於誠心的服事,即使是為假神泰西作的,也算是為他而作。有些天主教神學家對普救論的信心也是基於這個思想。)

    ˙在基督教中,有些亞米紐派(Arminian)認為,讓人能得救的恩典已賜給每一個人,並無例外;沒有聽過福音的人與聽過的人一樣,因此每一個人都可能得救。

    ˙有些加爾文派的人猜想,神單用一般啟示就重生了一些未聽過福音的成年人,引領他們悔改、相信。

    ˙近代巴特(Karl Barth)教導說,在釘十架的基督堙A人類全都被審判、棄絕;而在復活的基督堙A人類全都被揀選、稱義。這論點一大大激勵了明確的普救論——巴特似乎僅能憑他的意志力來避免作這個結論。

    (然而並非所有的神學家的意志都像巴特一樣堅定。普救論在今日基督教大部份人士中,已成為公認的看法,認為這是基督救贖之功的結果與程度。)

壓力的來源

    現代教會對不信者的命運特別敏感,原因至少有三點:

    牧會者感到壓力頗大。因為西方處在基督教時代之後的多元論時期,反信仰的作法比比皆是。與信徒每天來往的,是持自己種族信仰的人,加入異端的人,或一度作基督徒卻因失望而放棄的人,或持科學人文主義而敵視信仰的人。

    在大教派中,我們發現一大群突變的基督徒,殘廢的就更不用提了。這些產品出於自由派任意而極端的作風,也出於解經的放肆:亦有時恐怕純粹出於無能為力。福音派人士大都同意基本信仰,可是在歐美,福音派只佔基督徒的四分之一弱,而在福音派之外,則是一片混亂之聲。我們不知道,在如此混亂之中成長的人,對聖經的信仰會有多少認識?

    不但如此,大眾傳播、教育體系、文學作品全都採世俗觀點,因此,無論男女老幼——特別是兒童——都受到強烈反聖經信仰的薰陶。在這種世俗理念文化下的犧牲者,我們對其不信能說什麼呢?他們不是世俗理念的創造者,乃是其成品,被塑造成次基督徒的形狀。

    若說因基督教文化的崩潰,使一個人存不信的理念,他的靈魂就會滅亡,這種論調對基督徒寬厚的心腸而言,不啻是一場夢魘。

這個問題必須答覆。聖經怎麼說?

    神學家也感到壓力頗大。因為基督教面對回教以及各種民族宗教的勃興,而所有宗教都反對、抗議基督教是神給人類最終極真理的絕對說法。世界人囗爆炸,效忠基督的民族所佔人口比例日益低落。這不僅否定福音得勝的可能性,而且使許多人因此對耶穌基督在全世界的重要性心生困惑。

    有一種反應,是宣稱每一種宗教堻ㄕ陸繴。換句話說,這些宗教的本質與基督教相同。藉著巧妙的定義手法,這種觀點解決了基督教與其他宗教關係的問題。但是我們愈仔細研究其他宗教,愈會發現,無論是終極目標或所用力法,它們與基督教都有極大的出入。這種觀點帶給我們一連串新的問題。

    其也宗教(截然否定三一神,道成肉身,救贖論,因信靠恩得救等教義的宗教)的一般信徒,是否可算為「無名的基督徒」?雖然他們的無知是自己不能抗拒的,因此是可諒解的,但無論也們是否聽過福音,都是拒絕基督的,我們能說他們可以(因著對宗教的熱誠)得著基督的救恩嗎?若是如此,何必向他們傳福音?若所有宗教都是易了容的基督教,何必要人改變宗教?

    若印度教徒或回教徒成為基督徒,又會得著什麼?似乎所得的和他從前擁有的完全相同。但我們豈能否定那些脫離印度教和回教之人的見證——他們信主等於出死入生?我們是否能結論說,老自由派和通神論的看法果真沒錯,所有宗教都在爬同一座山,最後會在山頂會合?

這個問題必須答覆。聖經怎麼說?

    對策略而言,也有壓力。因為基督教對宣教的看法分成兩個極端。「宣教」是一種簡稱,指教會奉差遣進入世界,奉基督的名行事,愛神並愛鄰舍。對宣教的內容,有兩種觀點互相衝突:

    一種觀點與初代信徒、對抗政教天主教運動時期的天主教、和上一世紀基督教宣教運動的信念一致,認為神的託付是:第一,傳福音、建立教會:第二,救濟各種需要,讓人看見且歸榮耀給救主,因為是祂使我們有關懷之心;第三,使異教文化基督化。

    然而,近代有些人將宣教定義為:第一,為需要的民眾尋求公義、和平和繁榮;第二,與其他宗教對話,目的是要瞭解他們,並表尊敬;第三,若時間與環境許可,便栽培基督徒、擴展教會,然而可能沒有這種機會。

    第一種觀點現在有洛桑之約為擁護者。第二種可由普世教協所支持、在曼谷舉行的「今日救恩」會議為代表。究意那一種看法正確?聖經怎麼說?

最終樂觀主義

    如果普救論是正確的,將傳福音置於社會——政治關懷之後,才說得通。所有的人最後都會因神的恩典得救,是一種頗令人寬慰的想法,不必再擔心異教徒、無神論者、非基督教的善男信女、世俗社會的儀牲品等人的命運——包括千萬未聽過福音的成年人,以及千萬幼年即逝,未能瞭解福音的人。凡感覺靈敏的基督徒都會願意接納普救論,以擺脫一枚令人痛楚的鉤子。讓我們看看贊成的人如何說。

    現代普救論的基本觀念,並不是沒有人應被定罪,而是每一個人最終都會被帶領到謙卑感恩的地步,接受神接納他們的事實,就是基督救贖的死為他們所成就的。地獄雖然是真的,最後卻不會有人進去。

    天主教的普救論者認為,人在墮落之後仍然有向善、尋求神的自然傾向。這是神一般恩典的成果,也構成了隱藏的信心——對神敞開的心;在時機到的時侯(不論是今生或來生),這心便會接受基督和其救恩,甚至猶大亦然(這是測試普救諭邏輯很好的個案)。

    基督教的普救論者常公然說,在這世上不信的人會下地獄,可是會繼續存活,等他們醒悟過來,就會遇見基督,而在那兒擁抱祂。其最主要的信念是:地獄對不信者的作用,就像天主教的煉獄對信徒一般,將他們管訓到夠資格享受天堂為止。

    普救論對恩典的看法是最終樂觀主義,超過基督教主流教會、加爾文派或亞米紐派的看法。普救論者認為,地獄不是終極狀態,而是歸家的旅途。神讓人在死後與基督相遇(對有些人是第二次機會,有些人則是第一次),以祂的主權呼召、拯救每一個人脫離新約聖經所謂「永刑」及「永遠沈淪」(太廿五46;帖後l9,沈淪的意義顯然不是全然滅絕,而是毀滅中仍持續地有知覺)。最後不會有一個人失喪。地獄至終會人去樓空。

反駁

    這種地獄空設的看法有何根據?沒有任何經文明確支持所有人最終都得救的理論。普救論其實只是一種神學的揣測,將一些新約經文一目瞭然的意義撇在一旁,而強調所謂新約思想的總意:神對人公義的報應,是以管教來表達救贖之愛。

    若普救論足以採信,是很不錯;但是聖經論到神的審判,沒有一處表明這種看法:而駁斥的辯解卻似乎令人不得不信服。

    1.普救論豈不是忽略了聖經再三強調的一點:今生的抉擇對永琠R運是「決定性」、「終極性」的?這個重點能否一筆勾銷?顯然不能。

    2.救論豈不是將基督定了罪?因為祂警告人,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逃避地獄;這樣,祂若非能力不足(不知道所有的人至終都會得救),就是有虧道德(知道但隱瞞真象,以恐懼唬人進天國)。這個難題能解決嗎?顯然不能。

    3.普救論認為,至高無上的恩典能在非信徒死後拯救他們,這一說豈不會帶來新的問題?假定神有能力至終讓全人類都有信心,為什麼今世祂不如此行,讓每一個聽見福音的人都相信?但若現在神的能力不足以使凡聽聞福音的人都販依,我們怎能肯定祂在來生能作到?普救論者的神論是否能前後一致?顯然不能?

    4.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基督徒的良心豈不是會因無法將普救論應用在自己身上,而必須拒絕它?鄧尼(James Denney寫道;「我不敢保證,若我拒絕今生給我的機會,將來會另有良機;因此我也不敢對別人這麼保證。」在這一方面有無其他出路?顯然沒有。

    所以,普救論不是辦法。今生的抉擇必然是決定性的。因此,向我們周圍墮落、有罪、面朝地獄的親友傳福音是我們應優先提供的服事,這正是他們最重要、最基本的需要。傳福音必須居於首位,恰似初代信徒、歷史上的大公教會、及宣教運動所賦予的地位。

    保羅寫道:「無論是希利尼人、化外人……我都欠他們(福音)的債」,「因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然而人未曾信祂,怎能求祂呢?未曾聽見祂,怎能信祂呢?……可見信道是從聽道來的,聽道是從基督的話來的。」(羅一14~15,十13~14,17,引用珥二32)。

世上的光

    但是神能否在個別狀況下,運用一般啟示——每一個人都看得到的亮光——使人悔改,產生信心,讓一些從未聽聞神赦罪信息的人得救?

    這個問題是由彼得的告白引起的。他說:「原來各國中,那敬畏主行義的人,都為主所悅納」(徒十35) 。保羅的話也支持此說:「(神)為自己未嘗不顯出證據來」(十四7)。此外,他在羅馬書一18~二16聲明,神對所有人類都有一般啟示。尚有,麥基洗德、葉忒羅、約伯、亞比米勒、巴蘭、乃縵、約拿所搭船之水手、古列、尼布甲尼撒等人,都承認以色列的神,並敬拜祂。約翰稱道成肉身之前的道為「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約一9,參4節);他分析道,罪人受審判是因為不來就光,而「行真理的必來就光」(三19~21)。神審判我們,完全恨據我們在所賜的亮光之下,行為如何;而祂的判斷全然公義——我對這無毫無疑問。

    在「基督徒與世界各宗教」一書中,安德生爵士(Sir Norman Anderson) 提出一個關於非基督教信徒的問題:「倘若大發憐憫的神藉祂的靈,在某些其他宗教的信徒心中工作,以祂的『曙光』帶領他們到某種程度,發現自己有罪,需要赦免,並幫助他們仰賴祂的憐憫;這豈不是可能的嗎?」

    答案似乎是「的確有可能」,至少某些舊約人物可能是如此。果真這樣,這些信徒在天堂便會得知,他們是因基督的死而得救,心靈是因聖靈而更新;而也們也會加入得榮耀的教會,永遠稱頌神至高無上的救恩。從第二世紀起,已經有基督徒如此期望。或許現在蘇格拉底與柏拉圖正在這種歡欣的狀態中——誰知道呢?

    但是我們沒有任何保證,可以「期待」神會在一位沒有聽見福音、瞭解福音的人身上這麼作。因此,即使我們願意考慮這種可能性,宣教的責任卻一點也不因而減少;「而來自其他宗教對基督教的抗拒,以及所造成的屬靈危機,在我們看來也仍然不比從前小。」

    我們如果明智的話,就不會浪費時間思索這個問題。畢竟,我們的工作是要把福音傳開,不是去猜想沒有機會聽見的人以後會如何;那是神的事。祂是公平的,也是大有憐憫的;等我們知道(總有這一天)神是如何處理的,我們一定會毫無怨言。現在,讓我們謹記:全人類都需要赦免,需要新生命,以及福音的恩澤廣被。向「凡願意的人」發出邀請。讓我們加倍努力,宣揚基督,祂能徹底拯救所有靠祂進到神面前的人。

Reprinted from Christianity Today January l7, 1986. Used by per mission.

作者巴刻博上(Dr. James I. Packer),1926年生於英國,二十九歲獲得牛津大學的神學博士學位。屬福音派聖公會,在英國執教多年,現於加拿大溫哥華禮敬學院(Regent College)任教職。重要著作有:「傳福音與神的主權」、「認識神」等。